全国总决赛复赛高中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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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题记                                  (一)   一零年的时候,心灰意冷,不想劳动。我暑假从妈妈家里搬到我爸家小住一段时间,每年这个时候搬家就是一种例行公事。我整天窝在电脑前打牌,看视频,晚上就在各种酒吧鬼混。   好巧不巧,我正要出去的时候遇见我奶奶了,她提着行李正要进来,她还是老样子,都快入土的人了还穿着殷红的旗袍。我吹了口口哨:“哟,好久不见啊。”她看见是我,一双小脚局促地站着,嘴里含糊地说着,头埋的很深。“呀,怎么还拿着你那破竹筒,收破烂的明儿要来,那尺八卖得到一块不哦。”我看着她窘迫又愤怒的表情,心满意足的拍拍手,仰天大笑出门去。                                  (二)   不是所有久别重逢都是喜极而泣,不是过往都像文人描述得如轻烟一样,至少在我和奶奶之间,往事像磐石一样恒在未来的路上。   其实以前我是很黏奶奶的,我记得她和爸爸走的时候是下着雨的午后,暴雨倾盆,我穿着吱吱鞋去拉她的行李。“不要走,你走之后没人给我唱曲子,我会睡不着的。”她没说话,在楼下买了俩肉包子给我,又把我送回去。在那个暴雨的下午,我再没有追上她,再拉风的吱吱鞋也追不上一个决心要离开的人。一想到以后很久都见不到她了,我就悲伤,嗯,我真善良。                                   (三)   零八年地震,我在灾区正饿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晚上迷迷糊糊看见一小脚老太坐在我床板边,吓得我一声惊坐起,仔细一看,哦,原来是那十恶不赦的小脚老太。她转过头:“你醒啦?”我气得笑了。我采了店草药,你长湿疹了,你将就抹一下。我倒是斜着眼蔑着她:“今儿五月下了吧,你不守着你儿媳妇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你跑我这儿干嘛?”她没说话,继续用石头砸着药草,黄绿色的汁水倒是有股辛辣沁香。   在长达半个小时尴尬的沉默中,板房外面下起雨来,暴雨倾盆,我看着这场多年前的童话发着呆,突然眼泪掉了下来。我想泪水如果可以穿越的话,我一定要回到那个同样倾盆大雨的下午,那个她以男孩子总归比女孩子好的借口拆散了我的家的那个下午。我一定要狠狠地把哭成狗的我扇几个大耳光,哭你大爷啊!   去你的重男轻女,你听好,我一定比你下一个孙子活得更好,好个一万倍,你等着瞧吧。                                      (四)   再见到她是在一个重症监护室里,她丢了大半的CPU,靠着一根管子苟延残喘,旁边的白大褂说,病人一心求死,我们也没办法,她有意识,你们可以说会儿话,虽然她不会回答。   她怎么可以说不出话呢?我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她还没有给我道歉,怎么能安稳地睡在病床上呢?她不是嗓子很好的吗,能把一潭死水都能说活,怎么就说不了话呢?   其实这货就一直说不了话,我报复地嘲笑她,她就一哑巴,我拆了她的床,卸了她的衣柜,她也不告状;她手里一直拿着一个尺八,好像是以前学曲子的时候师傅送给她的,我把尺八当打狗帮耍,她也只是愤怒地跺脚,也不骂我。   是我眼花了吗?我看到有两行泪水从她深凹的眼窝中流出。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握着。“你他妈起来啊!你这么走了算什么!我还没有原谅你呢!”是我感官错位了吗,我感觉到她的手是抖的。“你睁眼啊!睁开看一下,我是不是比你那宝贝孙子活得更好,你他妈看一下啊!你是不是后悔仍了我,你给我好好看下现在的我啊。。。。。。”                                (五)   有人来家里买尺八,头七那天。我不知道那破竹筒竟然那么贵。我爸同意要卖,反正我们都不会那玩意儿。那人沾沾自喜地拿出类似合同的东西,我爸乐呵呵地签字,我一杯水泼在上面。“尺八不是破竹筒。”我站在那年奶奶局促站着的地方,帮她补完剩下的话,“那是秦老师傅的乐器,用紫竹做的,每个洞厚薄都不一样,你们懂个屁。”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我心满意足的拍拍手,仰天大笑出门去。                                       (六)   我的年龄如我期盼的那样生长,时间里的伤口也开始结出粉红色的疤,生命开始膨胀,世界也开始急剧变化,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手还是这么小,他牵着我茫然地向墓地中心走去。   一座坟头上面有一张很漂亮的照片,我坐在边上喝着歪嘴儿,她喝着贡酒,我爸抽烟,她抽着香,还已抽好几根。看她这么风光,我却很是难过。坟头旁边有一棵树,幼弟拉我坐下。   我想起她很多年前说的来生她想当一棵树。抬棺材的人说她很轻,轻得好像不存在。我想她一声命运多舛,从当红的名角儿流落到这穷乡僻壤,一生都没那么轻松过。做棵树也好,一半能安在故土,只有一半是风雨飘摇,能结出朱红色的果,能开除月白色的花,一生不用遇见那么多人,那么多事,还能唱唱梦里的曲子。   来年深春,我忽然想起她唱的一首曲子,我回了趟徽城,我还记得四月晚间风过谷,梨花籁籁地落了我满肩满怀,她开口唱到:“又遇见这故人般熟识的春天,看这青山绿水,看这满眼桃花。。。。。。”   --“嗯,奶奶,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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