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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时,她嘴角上翘勾起一个恰如其分的弧度,竟使我有些神情恍惚。 我是一个心理医生,每天都能遇见形形色色的陌生人。他们或许黯然神伤,或许抱头痛哭,却很少有人视见就向我露出这样的笑容——因为让病人微笑是我的职责。 “难得见人来这是笑着来的。”我忍不住打趣他。 女孩听见我的话就抬起了头,露出了她的双眼。 那是一双灵魂的眸子,如夜般浓重似墨的瞳孔却又像有点点星光闪耀。不是夜空的肃穆开阔。一寸被囚禁的天地亦绽放着涌动的生机。黑与白之间的过渡交缠着万千色彩水乳交融,才能使它如此流光溢彩。看她的眼睛我就知道,她没有心理疾病,她的内心世界犹如四月暖阳。 “嘿嘿,那是因为我没病嘛!”女孩挠了挠头,又鬼鬼祟祟的四周环顾才道,“悄悄告诉你,我是被爸妈逼着来的。” 我已心下了然,只得无奈地微耸着肩。 之后她说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与我的猜测大相径庭。女孩说她是全色盲,她的世界只有简单的黑白灰构造而成,是没有止境的孤独。 她那天却穿着一条俏皮的小红裙。我不免有些疑惑。她注意到我探究的目光时便解释了一番。 “我的衣服都挂在标了颜色的衣架上,读衣架上的提示语的话,我也能像正常人一样穿自己喜欢的颜色!”她眼底的阴霾被我不情愿的捕捉。 “你还有自己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虽然我无法用自己的双眼看到,但我可以去感知。我最喜欢红色。红色是热烈、是疯狂、是为了执念心甘情愿殆尽一切的痴。”她边说边斜睨着看我,“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说半天,原来还是个神经病’,对不对?”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移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竭力用平静的语气说:“我在这遇见的每一位病人都曾是正常人。将来,也只会是正常人。” 其实,漫长的岁月与的工作早已让我麻木,消磨了当初的热血与初心。遇见这个女孩,让我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怀念当初一往无前而生涩的自己。 最后女孩告诉我,她想画水彩以后当个画家,还给自己拜了一个师傅。告诉父母的时候,父母都说她疯了,坚决不允许她的这种行为。她确实是疯了,疯了似的想去做自己完全做不到的事。风雨越大,她的翅膀越无坚不摧。 她说虽千万人吾往矣,她要成为天地间最桀骜不驯的那根刺。 后来她又找过我几次,也通过几次电话。断断续续的联系,只言片语之间,我可以模糊的勾勒出她的生活。 和父母彻底闹翻后,这个可爱却倔强的女孩竟然决定地离开了家,就在画室的集训宿舍中落户。从最基本的线条,构图开始学习,常常画到凌晨午夜时分。 一意孤行的少女眺望着黝黑到发紫的夜空,又是否会后悔自己不识好歹的决择,是否会感叹自己一腔孤勇的痴狂? 她说正是因为她看不到颜色,所以她才会比任何人都要痴迷于颜色,如供奉般渗入她生活的边边角角。于她而言,这是一场注定孤独的旅程。像是在黑暗中行走,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是悬崖还是天堂。 她又坐在我桌前,美丽的眼睛含着泪,湿漉漉的看着我,她说,她的水彩终于得到了师傅的认可,在画廊中展出了。 多么让人欣喜的结果,我不懂她眼底的悲伤。 她又说,她一得知展出的消息就通知了许久未见的父母,像是想证明自己为理想而跳动的年轻心脏。却被通知母亲正在重症监护室里近一个月,当前的医疗水平已无法救治。 她哭了,被理想苦苦折磨的无数个夜晚她咬牙坚持,此时此刻,她却哭了。眼泪止不住滑落。“母亲说:‘你去飞吧。从前的事是我们的不好,你去飞吧。’”女孩抽泣着:“我做错了吗?我所遇见的一切,我所追求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倔强的女孩终于获得了自由的翅膀,而她却不再想飞翔。 “你做得很好,告诉你的父母,对不起,感谢您,我会更坚强。人需要背负,需要走下去的勇气。”我直面着她,以前所末有的坚定。 我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不会再来了。 遇见这个女孩,我竟也再次拥有了那种勇气。 虽千万人吾往矣。 遇见不是救赎,不是刑罚。 遇见是一切的开始,改变的初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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