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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每一个夜晚,我带着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跨过空间的距离,我站在时间的尽头与你相遇。相视一笑,莫逆终生。 一 你说: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不得不和烈士小丑走在一起,众人都要将火熄灭,而我一人高高把火把举起。 和你的相遇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乳白的沙粒卷起浪花。“春暖花开,面朝大海”。平淡的景色也因为你的诗句而浪漫。你是所有少女年少的情人,你挂在嘴边的远方,是我无法的地方。 年少时分也曾爱吟诗作画。字里行间,忘掉生活的苟且,恋着诗和远方。深夜里,最后一遍读着“那时我们年少,有文学,有爱情。” 谢谢你们,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纵使理想国中高呼“驱逐诗人”,我也永远与你们一起。自从走进象牙塔第一次遇见了你,我就决定血液里的一部分属于你。在平凡的日子里,普通的我身上也有最遥远的梦想。 二 你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想这便是我存活于茫茫世间最简单的宗教信仰吧。遇见你时,我仅五岁,无知的我并不理解你口中的“亲样,仁民,爱物。”关不知道礼仪在修身齐家中的作用。但我就是这样遇见了你,同着十三亿中华儿女再次遇见了你。 你是轴心时代的圣贤,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之一。你一心报国,最终用思想改变这个世界。有人骂你于城门之下如丧犬,你淡然一笑。有人说你不务正业,但你桃李满天下。有聪明超神的颜回,直率勇敢的马路,也有富可敌国的子贡。小小的我,也想做你的弟子。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我的座右铭。与你相遇后我都会审视自己。“恕”,就是这“恕”。我们用一生的时间去学会推己及人,将自己不再特殊化,审视自己的内心。 你让我明白,宗教并非信仰神,而是“同情”,是人与人之间最可贵的情感。宗教的起源大多是出于苦难和恐惧,每一个信徒也并非单单寻求解脱,也像李叔同那般为了众生。“绚烂之极,归于平淡。”哪个的人生例外呢?我不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有“任公子钓鱼”般的志气,以天下为己任的雄心。与你相遇,我不再是我,一个人,漂泊的我。 三 你是自恋的木仙花,你是智慧的雅典娜,你是追寻自由的伊卡洛斯。 感谢与你们相遇,远方的你。 神话中的你们热情奔放,勇敢地去爱去恨。曾经我一度为自己内心的情欲感到羞愧,我为拥有忌妒,厌恶之情的自己感到卑微。看见你们,我感到人的美,正是拥有这么多情感,这么真实的人类才美。 我最喜爱的不是希腊神话中的英雄传说,而是浪漫动人的爱情神话。那是第一次我清楚地期待着爱情,填满我少女般稚嫩的心。 看着你们,读着爱情的诗句,思考生命。 看着女神的远去,只能一遍遍地念着: “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我开始明白他说的话:从文学中你不一定找得到答案,但你会知道你们曾拥有相似的人生体验,相似的情感。 这也是文学于我的意义。 四 二零一六的夏天,我们相聚在北大。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独自死去。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依然喜爱用“情怀”二字。 北大不知来了几次,未多湖两岸的柳枝不知翻了几回新。今日考场上的我们,谁没有那份最初的情怀,渴望颤栗,渴望远方。 我遇见了你们,活生生的你,梦里勾勒的你。一千多个来自不同地域的生命体汇聚在了一起,想想也很奇妙。白驹过隙,经年以后,再次相聚也算缘份了。白衣少年们,愿安好胜意。 我相信命运的安排,人与人,人与物的每一次遇见都不是随意。我奉行茶道里的“一期一会”,当下即是。遇见的你,都是可以追忆的你。 海子说:我的灯和诗布满灰尘,但通往远方的道路却干干净净。 愿我们远方再次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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