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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将自己慢慢淡出生活镜头,于时间无边无涯的荒原中,作一次光阴逆旅,遇见岁月长河中错失的那一段行程。 轻推疏篱,轻启小扉,映入眼帘的一只粗砺的陶罐,有一种素面朝天的朴拙。檀红色的古砚旁一封“韩退之寄诗”赫然在目。我看见屋舍的主人——柳宗元,从小径处而来,他先以蔷薇露盥手,后以玉蕤香熏染,行事中有种沐浴斋戒般的尊敬。仿佛高山梅枝沾了一身雪,潋滟而清绝,禅意而雅致。 跟随者那一缕缕清灵跃动的书墨气,我遇见了郑板桥笔下的淡竹,一两根或三五丛,疏影横斜,婆娑有致,湿淋淋的墨意将一颗苍白的心洇染得软生了苍苔。画里,是湿淋淋的墨,画外,定是一个疏朗的人,一颗空灵的心,一份静雅的情怀。与几百年后朱光潜老先生眼中的“静”如此美妙的契合。“所谓的静,不在于物界的沉寂,而在于心界的空灵,你愈不觉得物界的沉寂,你的心灵愈空灵”,这,应是郑板桥内心所属的静趣吧,又或者说,是那个时代专属的一种浪漫,一种情怀。 再次漫游于历史的河流,我逆流而上,遇见了一个失意却不落魄的雅人。他是屠隆,官拜礼部主事,奈何被人构陷,不得已囿于书房一隅。人生的大起大落并未熄灭他对生活的热忱,虽家境贫寒,可他仍念念不忘营造书斋气息,种兰养鳞之外,在洗衣池边,更沃以饭渖,引出绿褥似的青苔。“高士流连,花木添清疏之致;幽人剥啄,莓苔生淡冶之光”便是他心灵的偈语吧! 失意并不是孤独的终极来源,而孤独中是包含着些许失意,一如我遇见的那位八大山人——朱耷。朱耷夙惠,世家显赫,却突生变故,改朝换代,失意的他便隐居荒山,遁迹空门,远离人世的深山海湄,成为心体两忘的隐归者。当我遇见他时,他正提笔泼墨。于是,一幅清绝之作在烟尘中浮现。他的画作既疏狂清致,又意繁老辣,他将世界的大美随意拿来,弹落在宣纸上,将他的遗民气息,不露痕迹地在画间铺排。他凭借一支笔,垂钓一山一野的悲喜,抵御光阴的痛楚;他无疑生活在时间的褶皱,他无疑是孤独的,但在他画作中我遇见的是一位孤独背后尽是陌上花开缓缓归如此清绝的老人。 走过一页页历史,跨过一段段光阴,我再次回到了二十一世纪。我遇见的,依旧是哪些画面,在世界的任何罅隙里都蒙满灰尘,抑或是鲜亮的画面逐渐被洗白。 我遇见。壅塞的街道上一团红衫绿影,男男女女如夏蚊成群般拥挤着。那些匆忙赶路疲惫倦怠的眼神下藏着一颗被日常经纬穿梭得密不透风的心,情感愈来愈冷酷灵活,心灵愈来愈沉重空洞,渐渐丧失了一中静趣,一中自省,一中浪漫,一中感动。 我遇见。时尚的海滩上堆积着无数狂热的眼球和激情的泡沫,而资本家端坐在豪华别墅的沙发上,清点着潮水漫涌而来的利润。小市民瞪大双眼看着股票的走势。那是曾将看山,看水,看云的眼睛。落魄穷苦之人手拿六合彩或拈香祈求神灵的佑护。那是曾经种兰养鳞,写歌,写情书的手啊。失意即随落魄,最后沉沦。富有即随自傲,最后自私。多少人落入这个圈套之中? 我遇见。一个个脑袋在幽幽暗暗明明灭灭的电子屏幕的射影下透出鬼魅般的影子。人们也许不再记得有一间《带有阁楼的小屋》,有一个叫《安娜·卡列尼娜》的女人,有一种想象《假如给我三天光阴》,读书看报的生活正凝成一块块石,哪天也许便沉入历史深渊,无法打捞! 我遇见。夜晚的水晶灯射出炫魅的彩光,红一块紫一块铺在纵情高歌的人们脸上,绚烂的流光,摇曳的街,是一片繁华极致的光景。而当人群散去,总有几个人伫立在原地。落寞孤独地凝视着远方的天空,一如散了一地的雪白的啤酒,低低诉说着,哭泣着……忽然想起,曾有人说,众人的欢响是众人的孤独。繁华的夜幕,是孤独的另一种倒灌,人们迫不及待地斫去自己的独特去平泛内心的孤独。得到一种认同感,在孤独的世界中痛苦而执著地孤独行走。 我行走着,我遇见着,情随所至,笔亦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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