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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莎士比亚曾说:“我们与时间相遇,仿佛时间在找寻我们。”这位一生隐姓埋名的智者,在斯特拉特福德的乡村别墅的阴翳中,攀着生命的向度,决绝地逆流而上。 生命毫无征兆地与时间不期而遇,无时无刻。或许正因为时间那不怒而威的神秘,历史长流中的无数个体为之心醉神迷。平行时空的陆离镜像,第四维度的伸缩折叠,不可触碰的神力,融进我的血脉。一相遇,就了无踪迹。 于是,在《从小径分叉的花园》中,中国人先祖彭㝡创设了时间的无数系列,“平行的、交汇的或背离的,错落交织成一张不断增长、无穷无尽的网。”而这张网包含了一切可能。人站在战火纷飞的路口,一转瞬就度过了一种潜在的抉择,人在践行着可能性,合而为一,成其命运。 然而,设一个谜底是“棋”的谜语,这个谜面中唯一不能有的字是什么?“棋”。人活在时间的浩瀚中苦苦追寻活着的意义,却最无法看清楚“活着”。难道我们只能是循着丝线复刻轨迹的爬虫一只?博尔赫斯蹙眉了,他已然顿悟,别人的著作救不了你,耶稣与苏格拉底所经历的磨难救不了你,就连日暮时分在花园里圆寂的佛法无边的悉达多也于你无益——因为“你的肉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当我意识到人也许只是时间的被动玩物,于一种撕心裂肺的窒息感中,我追问垂头的自己,活着还有价值吗?“我”是“我”吗?统一的理想——不朽,可是一个无解的假命题? 是了,人一旦意识到生的终极,孤独就产生了。马尔克斯笔下的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思蒂亚,马孔多的开拓者,最初曾幻想用吉普赛人的磁铁开采出遍地黄金,企望一只放大镜摧毁敌军的营垒,甚至用一整个雨季的时间以星盘和望远镜成就了“地球就像个橙子”的伟大预言,可他的灵魂却终于凄惨地悬在了不蔽风雨的栗树上,这究竟是迷途的先觉者于旋涡状的经验社会中前行的同一宿命,还是认得脆弱终将崩断在时光的金属琴弦的永恒定律? 卞毓方在《煌煌上庠》中说,先觉者总是超前的,超前者总是孤独的,孤独者总是忧郁的,在忧郁中抉择,在期待中觅路前行,这是古往今来一切大智者生命的基本造型。智者的生命历程中,孤独是一种载体,是智慧与前行的催化剂,而布思蒂亚却将孤独作为人生的终点,这或许是他终成疯魔的原因。奥雷里亚诺铸造小金鱼,融化又再铸,阿玛兰妲编织寿衣,拆散又重钩,他们真正与孤独签下不失尊严的协定,他们明白了——不是抵抗孤独,而是持守孤独。 清亡了,王国维投入颐和园的昆明湖,不知惊逸几多涟漪;浩劫中,老舍先生沉寂在没了屈辱的太平湖里;而怪力的巨人西西弗斯,则与石头陷进永恒的轮回里。活在时间里,确乎是灾难中人最大的意志,然而除却滚滚倾轧的时光车轮,这世界还有更重大的奥义要探寻。比如道,比如义,又如个人的尊严,国家的使命。可知人有南北之分,而人心,未必分南北。 壮烈生死之外,更多的是如我一般遍迹平凡之路的普通人。碌碌无力,去时不留下半星尘埃,时间在我们,仿佛只是如茶如水清淡的协定。 但我们怎能为这平凡的协定一则,失却生活的兴趣?我们仍有想往,张爱玲的上海高楼里一扇忘掩的窗与黄昏里一房的风声雨味。年夜里的流动摊子上干煮白滚的红心山芋,月光下的寂静电车和默默守望的背影。时光免不了叫你穿旧的帆布鞋染上浑然天成的裂缝,但也唯有不完美的裂痕与摇摇欲坠的旧油灯,给万千身心疲惫的人暖光温贫的无线慰藉。 北上途中,只于无尽的绿色方田中,触目惊心地望见一方方错落有致的墓碑,朝向南方,朝向东方。在阔大的荒野里,小小的贴地的点点墓碑忽然使我明白了海子为何要说人原本属于大地。此刻,人何其渺渺,无论如何追求不朽的生死奥秘都是徒劳的苦刑。我们所应当做的,或许正是体验苦乐,细煮平庸,让平静出于热闹,使孤独献身于欢愉。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并不存在,在某些时间里,有你而没有我,在某些时间里,有我而没有你,再有一些时间,你我都存在。”为了人生短暂。也为“最美丽的意外”,遇见时,勿囿于理性感性。请你擦肩勿后悔,相拥且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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