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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走在青石板路上,巷子深处,江澎遇见了一片海。 “爸爸,爸爸,我要去看海!”清脆的声音像在风中摇曳的铜铃,叮当作响。男人将女孩一把抱起,轻而易举地将女孩儿架在他的肩膀上,“澎,澎,为什么想去看海啊?”女孩儿摇头晃脑,一板一眼地道:“书上说‘百川东入海’,我是江,当然要进入海洋啦!”男子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澎澎,爸爸马上就带你去看海!” 江澎伏在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身上,眼神空洞,似抽空了灵魂一般,泪珠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滑,落在满是血污的衣服上,她的手紧紧地握着父亲买的两张火车票,带她去看海的两张票。她闭上双眼,血淋淋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回放:父亲在马路对面向她招手,父亲向她走来,父亲被车撞飞,像小时候断了线的纸鸢,飞走了…… 她被送去了福利院,用冰冷的外壳伪装了自己,从此沉默寡言。 她的母亲是个美丽优雅的女人,与破败的福利院的格格不入。江澎知道母亲与父亲离婚,奶极了这个女人与女人的老公。她冷眼看着她以及她身旁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但终究是被他们接走了。 不知什么原因,江澎被领回家不多久,她的母亲也死了。江澎毫不伤心,想:我大概又要回福利院了吧!她牵扯嘴角,扬起一抹笑,冰冷绝望,心里某个角落却在隐隐作痛。 江澎的继父和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载她上学,她听见邻居指着自己说:“这丫头命硬,克父又克母!”尖酸刻薄的话语和刀一样,插入了她千疮百孔的心。继父仿佛没听见一般,温和的像四月的风浅淡地笑着说:“中午吃什么?”江澎没有说话,继父接着说:“就煮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好了。”到了学校,江澎头也不回一声不吭地走了。她中午没有回去吃饭,晚上回去发现继父忙得热火朝天,白衬衫后面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概挤挤,都能流出水来。她心里的坚冰稍稍融化,安静地坐在桌子上,等待着继父,待继父入座,开始吃,依旧用沉默来武装自己原本柔弱不堪的心。 光阴像水一样流淌,转眼过了十年。这十年内,无论街坊邻居怎么说,她的继父都不肯将她送回宅院或是再娶个女子。尽管她依旧用沉默回应着继父,但心上的坚冰却似早春湖面结的冰看似固若金汤,实则薄如蝉翼,她知道她的继父对她好,却始终不愿意去承认。她考上了大学,继父停职去给她报道,她搬宿舍,继父旷工来给她收拾;她交了男友,继父趁她不知道约了小伙出来让他好好对她…… 那日,男友牵着她的手坐上了一列火车,轰隆隆地驶向远方。江澎望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问:“你要带我去哪里呀?”男友故弄玄虚:“到了你就知道了!”火车奔驰到她未知的地方。男友牵着她的手,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师傅,我们去看海!”下了车,她望见洁白的沙滩,遇见了幽蓝而又深不可测的海水。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望着男友:“谢谢你!”男友用指腹抹去她的泪水:“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他们手牵着手走在被太阳照得有些烫的沙滩上。 江澎蹲下,用指尖碰了下海水,放在舌尖,轻抿嘴,真咸。她听见男友的声音从她的上方传来:“其实是你继父告诉我,你喜欢这儿的。”嘴里的咸不知怎的涌上了眼,她眼里流出咸咸的海水。 当晚,她就坐上火车回去,在火车上,她拨通了继父的电话:“爸,我明早就到家。”电话的那头愣了好些时间,终是哽咽着说:“好!”旋即挂上了电话。 她走熟悉的青石板路,看见烟从屋顶上冒出,遇见了她已不再高大挺拔而有些佝偻的父亲,遇见了她的一片海。 她是江,终究要流入她的那片海,幸好,她遇见了她的那片海,多年用爱与宽容接纳她的那片海,无私得壮大着她的那片海。 她望着巷子的尽头,脑子里现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她看着被阳光笼罩的继父幻化成了一片翻滚着父爱的海洋,她喃喃道:“我终于遇见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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